木小柠被顾忱的那声冷哼搞得进退不得,正犹豫要不要跟进的时候,司机笑瞇瞇地说:“木小姐赶紧进去吧,要不少爷该着急了。”司机是个五十左右岁的微胖大叔,笑起来眼睛瞇成一条缝,显得格外可亲。
“真是难伺候的怪脾气!”木小柠低声抱怨,但是想不到大叔耳聪目明,又笑瞇瞇慢吞吞地说:“所以才要木小姐多多包涵哟!”
木小柠这下是真正不好意思了,脸红着赶紧跟着进了别墅。
“你是属乌龟的吗?这么慢!衣服什么的给你放在沙发上了,洗个澡,然后一起吃饭!”
直到进了浴室,木小柠还在疑问:究竟是为什么要跑到陌生人家里洗澡啊!不过因为一直呆在医院,身上难免沾染了医院特有的气味,或许还有什么看不见的臟东西,木小柠心里也恨不得洗个痛快澡,所以不再纠结,关好浴室门,放满一浴缸的热水,舒舒服服地清洗起来。
木小柠满怀报覆心思地体验了按摩浴缸的各个模式,使用了超高级不明品牌的香熏,要不是怕皮肤泡皱,木小柠根本不想爬出来。万恶的土豪!
“你再不出来,我都想进去捞你了!”顾忱早已经洗好澡,穿着白色家居体恤,格纹中裤,头发微卷,呈现出原本的自然状态。“或许你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?”
木小柠被顾忱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的形象吓到,盯着那头卷毛看了半天,忽然想起那个一瓶下肚后的混乱夜晚,“是你!”
“当然是我!”顾忱很没有贵公子气质地翻了一个白眼。
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精美的四菜一汤,此刻饥肠辘辘的两人也就顾不上别的,开始吃了起来。
木小柠想要给自己添一碗莲藕排骨汤,于是顺便给顾忱添了一碗,“顾董,您喝汤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顾——顾董,不对吗?”
“允许你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呃,是。”
“还有,不许您来您去的,我比你老很多吗?”虽然是疑问句,但是木小柠明显听出了“你敢说是,你就死定了”的意思,只好讷讷点头。
木小柠吃得很满足,情绪也被满足的胃安抚了,整个人快活起来。坐在沙发上的时候,睡意终于忍不住来袭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木小柠,看着她和自己穿着同款的t恤和格纹裤,顾忱觉得心里软软的,也很温暖。
“笨蛋!”
顾忱嘴里这样说,可是眼里却全是笑意。有些男人大概就是这样,嘴里说着“笨蛋!白痴!”,可其实心里想的是:e。
抱起睡着了的木小柠,放置在自己的卧室,顾忱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其实自己才笑得像个真正的笨蛋。
再醒来的时候,四周静悄悄的,光线昏暗,让木小柠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木小柠赤脚踩到长毛地毯上,拉开窗帘,竟然已经是清晨时分,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。
屋子是蓝白色调为主,简洁大气,没有过多的装饰,床头一束橘红色的非洲菊艷丽地盛开着,为这间冷色调的卧室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。
穿过卧室门外的走廊,木小柠来到了打通别墅上下两层的栏桿处,向下一看,顾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或许是感受到了木小柠的视线,顾忱抬头,两人目光就这样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