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吩咐保镖,闭门谢客。
脚踩着木屐,哒哒地在花园别墅的房间里来回穿梭。
搜出的画具颜料都被我锁起来,束之高阁。
找出的油彩画被我聚在一起,一堆一堆的,放到画室里,围在我身边。
我盘膝,一张一张的挑选。
有楚辞的。
没有楚辞的。
日落西山,我才将所有的画布分类放好。
没有楚辞的,只有寥寥几张。
其余的,全是各种各样的楚辞。
或笑或怒。
或坐或站。
或颦眉或展演。
或微笑或沈思。
我暗嘲。
原来即使是楚辞不在身边四年间,我依旧习惯画他。
一天一张。
仿佛这样,就似乎没有离开他一样。
可惜所有的楚辞,都定格在四年前的模样。
在我傻傻的以为我们终有一日会再见面时,楚辞早已经变了样子。
我再也认不出他。
或者说,我从来不曾看清他的模样。
我所知道的,只是楚辞披在身上,最简单的皮囊而已。
我一张一张,翻看好久。
最后点燃火盆。
火光莹莹,画有楚辞的画布或明或灭。
恍惚间,我似乎看到楚辞站在对面,温柔的笑。
这样记忆里的笑容,太过久远。
我手微微一抖,捏着的画布便落入了烧得正旺的火盆。
火光倏地大增。
眼前楚辞的笑容,更加真切。
他淡淡瞄了一眼火盆里燃烧着的画布,绕到我面前,单手支起我的下巴,喊了声:“我们又见面了,哥哥。”
下巴上传来尖锐的痛感,我微微睁眼,不敢相信。
楚辞,竟然来找我了。
我张口,想说些什么,却在字句吐露之前,陷入了黑暗。
我想,这大约又是一个梦。
梦醒终有时,那时,楚辞便会消失。
沈睡中,我感觉到有人温柔的抚摸我的背脊。
一下一下,安心而舒适。
我似乎又回到了胚胎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