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允年带荻秋上了南峡山的最高峰。
“这朵花是蓝色的。”荻秋看着满地野花,别提心情多畅快了。
“跟你的裙子很配。”允年坐在大石上,前方景致天高云淡,她面色也很温淡。
“这朵是黄色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是不开心。”荻秋无奈地摇了摇头,方向手里的花束,蹲在允年身边,“我能帮你些什么吗?”
允年低下眼睛,她有些用力地握住了荻秋的手,见到荻秋眼中温柔与耐心。心中一阵悸动,想起早前嵇远的话,此刻,有些跃跃欲试了。或许,秋她会接受我也不一定,何必没有尝试就判自己死刑了呢?深吸一口气,她想一鼓作气,脱口而出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痛楚,“如果,如果有一天,你知道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?”
“我……”说不出口。
“怎么了?”荻秋的面色很认真,双眼也专註地凝视允年,似乎在等待她把全部的话都说完。
“如果你发觉我骗了你,你会原谅我吗?你会不会离开我?”允年的语速很快,好像逃避一般地,猛地垂下了眼帘。根本无法直接与荻秋对视。
荻秋眉头拢了高,好半晌没有回答。
允年被这顷刻间的沈默撩痒了心,急忙抬头去看。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结发了吗?你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?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离开你的。结发就是意味着,过去的荻秋已死,以你希氏夫人的名份重生。”荻秋双手拢住她的手,给她安慰式一笑。
允年心尖莫名一痛,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热烈看着荻秋。“秋。”除了荻秋的名字,希允年觉得这世界上什么字眼都不动听了。
“还不明白吗?结发,就是你和我感情的重生。”
重生?
允年琢磨片刻,原来,婚姻并不是一个道德的绑定,并不是一个名份的所求与向世人的炫耀,而是灵魂的重生、生命的覆苏。心尖那股暖流越来越热,好似滚烫的岩浆滑过心口一般。她有些不适地按了按胸口。
重生?
两年前的那一夜,嵇远说,“呼唤凤凰,是神主的一次重生。代价虽大,却是值得的。”
方才这股热流从心口一股劲地朝上涌,猛地一下在胸腔炸开,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贯穿了过来。允年吃痛地脸色骤然一白,轻呼了一声,“啊……”
荻秋察觉允年异样,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