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 章

第章

黑漆漆的观内因为月亮被照得亮了些。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裏面的场景,穿着玄色衣裳的人闭着眼正席地而坐,凡人看不见的绳索一直延伸到南烟手中,斗笠被丢在一旁,想是已经厌烦这顶遮住所有的帽子。

南烟挂起笑容走进去,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他,“阿裴,再过不久就到北极之地了。我们在那裏一直生活下去好不好。”

话裏面带着颤抖,阿裴不屑的移开脸不让南烟靠近自己,南烟就这么高兴嘛?连话都说得哆哆嗦嗦的。

不愧为卑鄙小人,不仅性格坏透了,连分辨能力也没有。

南烟硬生生的靠在阿裴怀中,他做了好长的梦,这个梦做了十年,十年的时间,尚不及他年岁的几分,却让他甘之如殆,让他恨不能再多做做这种梦。

破败的庙是最后一个家,南烟再想要继续,也不能罔顾阿裴的想法。

在漆黑又冷清的的夜裏,南烟靠在阿裴怀中,炙热的温度让南烟发丝近湿,连脸上都不曾幸免。

衣衫杂乱,几乎遮不住南烟,一如南烟一般,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阿裴眼前。

但阿裴并不热烈,他的脸是迷乱的,眼睛却是清醒的。

南烟觉得这个破庙或许也不错,至少他看不见阿裴的眼中到底是怨恨还是其余的什么,因为那都不是他能笑着面对的神情。

夜深时到了,南烟艰难的拖着身子去清洗自己,而后给阿裴也情理一番便沈睡过去。

阿裴的气息在此刻变得躁动起来,在半夜之后又抵不住晕了过去。

等待了很久,确认阿裴真的昏死过去之后南烟才缓慢的睁开眼。

光灭了,破败的庙裏面很冷,南烟想靠近阿裴,但还是扶着墻慢慢的站起身。外面的月亮不再,清冷的风也变得和熙。

南烟知道,要到南海了。在下一次天亮之后,海风会吹遍周围,渔村会代替山林,而神灵,或许会回归,即便有挫折,他仍旧还是他的神明。

他在外面站了很久,最后缓慢的走向阿裴,在看着阿裴发呆顷刻之间,南烟附身用袋中的鳞片将阿裴的头发割下几缕,而后细细将阿裴的头发整理好,直到看不见那些残缺的发丝才停下。

夜深了,该睡了,醒来之后梦就该醒了。

晨光升起,两人走向街巷,热闹的人群,吵闹的生活。阿裴被遮盖在斗笠之下,南烟手中挂着能制住阿裴的龙筋,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裏面,没人能看见斗笠之下的阿裴,无人知晓南烟与阿裴的关系。

一如无人在意南烟与阿裴之间的关系一般,两人之间只有南烟在意这关系,维系着这关系的系要也是南烟。

一旦南烟不再记得,一不小心忘记了,那两人间的纠葛将化为虚无。即便是再野的野史不敢这样撰写记录这种事情。

大逆不道的行为和惊为天人的事件,即便是天马行空的人也只敢在午夜梦回之时梦回,而不是付诸行动。

南烟买下糖葫芦递给阿裴,“阿裴,你不尝尝嘛?很好吃的。”

阿裴斗笠只会在这时被拉开,阿裴冷淡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,南烟没有在意阿裴的冷淡,或许是已然习惯了阿裴的冷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