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大叫一声:“我的妈啊!”立即缩回书生身后。
那书生眼见我一刀砍来竟不闪不避,站在原地,神色从容,没半分要让开的意思。
我微觉诧异,硬生生收了势,心想这人莫非是个傻子,竟不知害怕?先不管他,我绕到他身后,一心只想砍死那瘦子。
瘦子立即又猫着腰从书生的另一侧逃开。
于是我和瘦子绕着书生转起了风车。
明明多次眼见就能将他一刀两段,却都被他狡猾地借着书生这块盾牌躲开了,我渐渐焦躁起来,恨不得先将这碍手碍脚的书生劈成两半。
好在瘦子越奔越喘,眼见只要再转几圈,不用我撵,他就自己晕了。不料他突然大喝一声跳起身来,一把将书生推向我,转身就逃。
书生猝不及防,身子迎着我的刀尖撞来。
我心想,这人虽然傻不楞登又碍手碍脚,但毕竟与我无冤无仇,总不能真的杀了他,当即刀锋一侧,避开了他,提气便去追那瘦子。
忽然手臂一紧,我被一股大力生生拽回,转头一看,竟是那书生拉住了我,只见他和颜悦色,不紧不慢地道:“姑娘,有话好说,何必赶尽杀绝?”
我一怔,从来都只被称妖怪,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姑娘!
这书生说蠢不蠢,眼力倒好,我这副尊容,他竟还能分出男女?但此时也无暇多想,手一甩,一心只想追去将那瘦子杀之而后快。
不料这一甩却没能挣脱,眼见那瘦子越奔越远,我心头火起,憋了半天的怒气无从发洩,对着他拉住我的那只手一刀砍下。
总算他不是傻得到家,见我这一刀动了真格,立即松手,脸上却毫无惧色,笑道:“这么狠?”
我没空理他,那瘦子趁着我被书生阻拦的片刻已跑得远了,眼见他即将转入前面的山坳,再也追赶不上。
我一咬牙,反手抓着刀柄,用尽全身力气,将钢刀对准瘦子后心远远地掷了出去,满拟一刀将他穿心而过。
哼,死瘦子,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!
同时听得身后那书生“啊哟”一声,跟着他的长剑也脱手飞出,不及出鞘,对准了我掷出的钢刀飞驰追来。
我心下怒极,这家伙为何不分青红皂白,几次三番地回护那两个恶贼,坏我的事?此刻凭你一把未出鞘的剑也想阻得了我?
我身子略侧,回手便去抓他长剑,哪知那剑来势奇快,我虽抓住了剑身,去势却毫不停留,我心知不妙,已然不及躲避,只觉心口一凉,那长剑穿胸而过,无声无息,将我刺了个透心凉。
而那把剑贯穿了我身体之后去势非但不缓,反而更加疾逾流星,后发而至,追上了即将刺入瘦子后心的钢刀。
钢刀不但被撞偏了准头,而且瞬间断为两截,却没发出任何金属相撞的声音,只听见极轻极轻的“嗤”地一声,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削断一把纯精钢刀竟如吹毛断发。
更奇异的是,长剑削断了钢刀后,竟然自行回撤,飞回了书生手中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,竟忘了伤口疼痛。
这绝不是一把普通长剑,这个书生也绝对不是个寻常书生。
瘦子见我被书生一剑贯穿,登时喜出望外,立即掉头奔回。同时那胖子也从后面追了上来,欢呼道:“妖怪,你也有今天!”边说边拔出了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