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倾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。
见他定定地盯着另一个病床,慕母以为他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同一个病房,便说:“这几天得流感的人多,病房满了,一有单人房我们就换。”
慕倾摇摇头,表示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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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d,班长说你摔断腿了,要不要这么没用啊!”张弩衡在走廊上遇到几天没见的朋友,走过去就照着人的伤腿一敲,嘴上还笑嘻嘻地说着欠揍的话。
阿d连忙捂住自己打着石膏的腿,瞪他一眼说:“你当心点!”
张弩衡见路匀在旁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,有意带动气氛,打趣阿d说:“我看你是垂涎护士姐姐的美色才住这么久的院吧!”
阿d撑着拐杖调整了下站姿,说:“我这个房的护士姐姐还没昨天住进来的男孩子好看呢!哦对了,那个男孩子看着很眼熟啊,昨天半夜送进来的,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揍得那么惨,浑身上下就没块好的!”
“谁呀这么惨,我认识吗?”
阿d想了想,说:“你还真有可能认识,他妈妈管他叫慕慕慕……慕什么来着?”
张弩衡心裏一惊,接道:“慕倾?”
“对,就是这个名!你还真认识啊!”
张弩衡再回头,就只看得见路匀匆匆离开的背影了。
路匀想到在慕倾脖子上看到的不属于自己的吻痕,一整晚都没睡着,他猜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可能更多。看慕倾那样子肯定不是自愿的,他被人欺负了,而且欺负他的人自己也认识……
第二天早上路匀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直面慕倾,就忍着没去慕倾教室找他。在走廊遇见不太相熟的阿d时他才知道慕倾出事了,他的心不安地跳着,直到站在病房前才平静了一些。
可是慕母在裏面,他不敢贸然进去,只敢站在门外远远望一眼。他看到慕倾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要换药时自己才看得见他身上的大片淤青和伤口。
那些伤路匀看着都觉得痛,可慕倾一声不吭,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。
一连半个月他都会在门口悄悄看慕倾,在离高考只剩几天时,他听到医生对慕母说慕倾明天就能出院了,他才算放下了心,回去专心覆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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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倾,明天就能出院了,下个月就直接去澳大利亚吧。”慕母抚着慕倾的头轻声说。
慕倾闻言目光闪了闪,然后点点头。
出国是慕父的意思,他不愿把事情放到下学期,送慕倾出国这事他一刻也不愿缓,如果不是要办理的东西多,他巴不得立刻就将慕倾送出国。
慕倾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时从《小王子》中抖出一封信,是那种质朴的黄皮信封,写信人认认真真地把相关信息填满,足以看出那人的慎重与认真。
那是韦纾雾好久之前给他的情书,他看过一遍后小心夹在书裏。他马上要离开这个地方了,也是时候作出回覆了。
第二天,他将信投进邮箱。慕倾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用“心如死灰”四个字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