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:“你也不是找我,是找我上床。可是今天实在没有空,不好意思呀。”
柏成业听着那边的轻笑,心裏痒痒极了。他中意安夏,但是也想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。本来就想冷他两天,可是公司的事情意外地忙。好容易以为能把那人抱在怀裏了,结果对方居然没有檔期。真是气人。
“能躲一天还能躲得了两天吗?”柏成业冷酷地说:“看你明天下不下得了床!”
安夏又要笑:“你猜我怕不怕?”
最后一个拖得长长的“怕”字还没说完就断掉了,柏成业听到手机对面传来轰然一声巨响,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。
通话戛然而止。
柏成业一瞬间很不愉快:安夏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?
他在搞什么幺蛾子?
他把电话拨回去,屏幕闪烁着,一直没人接。柏成业心裏有点烦躁。
他回忆起刚才挂断前听到的响声,想到另一种可怕的可能性。也许安夏不是故意挂他,而是……
这种可能性让他莫名有点心慌。他再次拨打安夏的手机。
好在这回很快就通了。
柏成业问:“安夏?你没事吧?”
对方没有回话。
柏成业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发觉不了的紧张:“是安夏本人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终于,闷闷的,熟悉的声音从手机裏传出。
这就好像一颗心从百米高楼落下棉花地,柏成业身体蓦地松懈。等他回过神,几乎是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刚在干嘛?”
声音震耳欲聋。安夏坐在地上,一只手揉腿,另一只手把手机拎远了耳朵。等到那边声音消了,他才小声说:“凶我做什么啊,刚被车撞了……”
柏成业顿了一下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撞到腿了。”安夏说:“不过不是很严重,就是痛。太可恶了,那个肇事的居然逃逸了……”
柏成业听着安夏这种避重就轻满不在乎的解释,又想骂人又有点心疼。他不想和安夏这种人多说了,命令道:“给我发坐标。”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,抓着手机大步走去车库开车。
一路上柏成业都有点心神不宁,他一面想着骨折了的安夏凄惨地被抛在路上,满身是血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,一面又想着可能真的不严重,就是被擦了一下,急匆匆开车去找安夏的自己实在是很傻。
何必呢?一个玩意儿?值得他这样吗?
然而,当他远远看见坐在绿化带裏的那个纤瘦的身影时,还是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。两只箱子凌乱地摆着,安夏坐在草地上,一只裤脚卷起来露出小腿,看上去孤伶伶的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