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鱼戏隅(五)

作者有话要说:“一笔丹青画朱尘,两生紫宸望黄昏,遥观灵臺谁人与,斜看莲泥鱼戏隅。”

“公主睡下了,晏姑娘请回。”

眼前的宫女一直不大喜欢晏子鱼,殿内的灯明明亮着,她却睁着眼说了瞎话,晏子鱼觉得自己火烧火燎的,再也撑不住地跪了下去。

宫女虽然想为难一下晏子鱼,却也不敢当真做的过了,见晏子鱼脸色不对,又是一头跪下去,头都撞地上了,连忙扶着她,回头道,“公主在作画,你禀报的时候小声一点儿。”

后面的宫女点了头,进去了。

这宫女揽着晏子鱼,发觉她整个人烫得厉害,背脊上湿糯糯的一片,小心的看了一眼,发觉都是血,便不敢揽着她的背,滑到后颈上,掐了掐她的人中。

晏子鱼悠悠转醒,对着宫女笑了一笑,兜着的画一摊开,没什么声气儿道,“我来还长公主的画,没别的事儿,麻烦你转告公主,我啊,想不明白,还有,对不住,把她的画儿给弄碎了。”

晏子鱼说完,将碎画给抖尽了,人撑着往回走,宫女这留也不是,不留也不是,好在殿内来了人,不是长公主还是谁?

垣市立在殿内,披着薄衫看了看地上的碎画,脸色变了一变,抬头见步履踉跄的晏子鱼背后都是隐隐沁出的血迹,脸就更白了,“叫太医!”

晏子鱼本想回头看一眼垣市,垣市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,一脸强撑的冷静,“你别走了!”

说着伸了伸手,似乎想要抱晏子鱼,却是一幅不知道该怎么碰她的样子,“我没遇见过你这样的状况,不知道该怎么做,但是你得停下来,我让绛青扶你进去,等等太医就来了。”

晏子鱼立时註意到了垣市没有以尊称自谓,浅浅笑了笑,“你别着急,掖庭中什么苦没吃过,不过是几鞭子,我还挨得住。”

这一句‘挨得住’碎的没有音气,人也倒了下去,垣市忙抱住她,宫女跟着上了前,一揽怀地将晏子鱼给趴着抱了起来。

醒来时,天光浅白,晏子鱼趴在软枕上,熏香缭绕的,让她惶然以为是梦境,微一侧首,便见一人倚靠在床头,微蹙着眉心,显然睡的并不安然。

晏子鱼将垣市细细打量了一番,才轻轻扯了扯垣市的袖子。

想来是麻了小臂,垣市啪地一下子滑了下去,磕到了眉头,轻呼一声,迷瞪瞪的样子让晏子鱼笑出了声。

“我占了你的床,这就下去,你让人换过锦被,歇一歇吧?”

垣市揉着额头,抿着唇瞪了晏子鱼一眼,“敢情长阙殿我还找不到第二张床了?”

晏子鱼无奈,低道,“过来一点儿。”

垣市不解,还是小心地凑过了一点儿距离。

晏子鱼张开右手心,凑到唇边呵了一口气,往垣市撞到的额头去凑。

垣市一退,更加狐疑。

晏子鱼笑着解释,“这样消痛。”

垣市闪了闪眸,依言凑过来。

晏子鱼小心地给她揉了几下,问道,“怎么样,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?”

垣市点点头,乌墨的瞳子安静地看着晏子鱼。

时光便漫长起来,什么时候缩回手的也不大清楚,只听得垣市淡唇轻道,“那我这样给你揉揉背,你是不是也会不疼了?”

晏子鱼哑然,失笑地赖回枕上,“那样的话,我定然会死了,疼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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