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见到温先生,是两天后的周末。仍在那个包房,他带了几个生意伙伴,和
上次一样,直接把企图灌醉童妃意的人挡了回去,说:“妃妃是我的朋友,莫要
为难她。”
这句话多少让童妃意有些受宠若惊,要知道在这个风花雪月的欢场做事,还是头
一回听到客人称呼这裏的女子为“朋友”。再看看旁边几个小姐的目光,分明也
是不敢相信吧。
晚上结束时,李部长送来他的信封,“妃妃啊,温先生对你可真有心,给个小费
都给得这么拐弯抹角,好像生怕伤害了你的自尊似的。”
她竟不知如何作答。
就这样一来二去,倒和他熟络起来,每个星期他会光顾两三次,他们互相留有电
话,他通常直接找她订房,而他的朋友到神仙林玩,也会找她订房,如此半个月
过去,她的业绩在公主裏飞速增长,已经数一数二。
李部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,有时甚至感嘆说:“唉哟,真爱就是不一样
,妃妃啊,我看你在这裏待不久了,以后可别忘了咱们啊。”
她似懂非懂,把这些话告诉了商秋,商秋冷笑说:“李琴这个老女人,怎么还玩
儿这种把戏?明明是见不得人的交易,偏偏被她说得情真意切,还真爱,我天!
”
“……我可没想跟谁做什么交易。”
“你要是厉害点儿,完全可以不牺牲自己而得到一些好处。男人嘛,要的不就那
几样么,能给的就给,不能给的自己守住,说实话,跟那种阶层的人接触多了总
归是有益的。”
商秋说到“那种阶层”的时候做了个抬高的手势。
童妃意听得云裏雾裏,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去给人家当……情妇?”
商秋翻了翻眼皮:“拜托你不要一副惊呆的表情行吗?什么情妇,又没让你跟他
上床,就是交个朋友而已……你现在不是缺钱用么。”
她哭笑不得,“以前看八卦杂志,老是见到某某女明星公开和有妇之夫来往,那
时觉得三观都颠覆了。我没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”
商秋说:“那些玩女明星的富商都长成什么样了,你就知足吧。我猜现在指不定
有多少小姑娘羡慕你呢,这个温先生除了年龄大点儿,要钱有钱,要长相有长相
,我听说气质还很不错,你自己可要想好了。”
“……我觉得我现在赚的钱也够花。”童妃意义正言辞:“倒是你,都从良这么
久了,花花肠子还没洗干凈呢?我警告你,再敢诱良为娼,我就跟你绝交。”
“笑死了,你若意志足够坚定,还怕别人引诱?”商秋不以为然。
“就是因为经不起撩拨,才要时时刻刻警惕啊。”童妃意说:“毕竟我都孤单这
么多年了,要是忽然出现一个人对我好,我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呢。”
不知是不是在神仙林浸淫了太多游离于道德边缘的事情,她现在发现自己以前以
为的那些原则其实非常浅薄。
或许归根结底,女人终究脆弱,需要呵护,需要体贴,哪怕那个肩膀只能依靠一
两分钟,她也想歇一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