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宽大的白袍被灌满了风,不断下坠,如一只垂死的白蝶,三千发丝飞舞空中,脸色苍白,唇角依旧带笑,一如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温暖的却让人想流泪。
微生祁在下坠的过程中,紧紧的抱住浮生的身体,俯在他耳边,轻轻呢喃,“夫子……”
“祁儿,你这是何意?”浮生看着跟着他跳下悬崖的微生祁,虚弱地询问,他的声音很微弱,被吹散在风中,微生祁却听的清楚。
微生祁听了,不由的对着浮生轻轻一笑,这是十年来,他第一次笑,他的笑容很纯很淡,不似浮生那般,笑颜裏总是藏着说不出到不明的意味,却更为惊心动魄,他容颜本就生的极好,看的浮生也是一惊。
“因为,你是我的夫子啊。”微生祁温柔的靠在浮生身上,轻轻笑道,随即将两人的位置对调了过来,让浮生躺在他的身上,昔日的小小孩童,如今,也学会了如何保护一个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吗?
“何苦呢……”浮生轻轻嘆到,声音小的,连他自己也听不见。
你究竟是何苦?无论你是前世的云罗,还是今生的微生祁,我都要问你,你究竟是何苦呢?
风穿过发丝,将两人的发纠结在一起。
幸好,崖下开了大片大片繁茂的夕颜花,洁白如满月,坠落其中,就像是回归到了母亲的怀抱。
浮生躺在夕颜花丛中,脸色越发苍白,蛇毒还未解开,且他身体本就虚弱,仿佛下一秒就消失不在。
微生祁看着他,想到了什么,深吸一口气,“夫子,恕祁儿唐突。”
话落,他便伸手去解浮生的衣袍,见浮生抵抗,出言冷静的安慰,“要及时处理伤口,不然……”
良久,浮生轻嘆,“罢,我又何须在意这些小节,也是我不对了。”
微生祁闻言,点点头,他虽然看上去冷静,其实不然,他以前上阵杀敌都未如此紧张过。
将浮生的衣袍尽数解开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胸口,伤口已经在泛黑血,微生祁呼吸一滞,明明是那么冷的风,为何吹散不了他浑身的燥热。
闭上眼,微生祁俯下身,发落在浮生胸口上,唇对准心口的伤口处,吸吮出毒血,然后又吐在旁边的夕颜花上,往返循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