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之后的一个下午,岑兮又是窝在办公室裏看资料,看到有用的便记在自己的本子上,看得正入迷,门被敲响,他抬头,“请进。”
陶浩然走了进来。
如今已是初秋,陶浩然平常总是穿得很张扬,今天倒是穿了件很简单的靛蓝色牛仔外套,耳朵上的耳钉也没有戴,头发似乎刚洗过,有些蓬松,看起来十分温暖。
更难得的是他手裏抱了几本书,他关好门,走到岑兮桌前,“老师。”
岑兮点头,他拉开椅子坐在了岑兮的对面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老师,我最近看书,有几个地方不明白。”
这是陶浩然第一次这样正式地向他提问,岑兮不知为何心间居然升腾起一种叫做高兴的情绪。难得地楞了几秒,然后才问,“哪裏不明白?”
陶浩然打开笔记本,记得满满的,他找到自己用红笔写的话,讲出了问题。
一听到学习相关的,岑兮立即忘记了其他的东西,针对问题给出了解答。
一时间,室内只剩岑兮讲解的声音,以及陶浩然偶尔的提问声。而办公室内的窗户半开着,秋日的暖阳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来,白色的窗帘不时飘舞,倒是一个难得美好的午后。
陶浩然的问题得到了解决,再聊了几句,起身要走。岑兮也望着他走,可陶浩然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,望着岑兮欲言又止。
岑兮也看着他,示意他有话就说。
“老师,谢谢你。我知道你现在也许已经不愿意再相信我,但我今后一定不让你失望。”这番话,陶浩然说的声音并不大,表情却格外认真。
岑兮微笑,“我相信你。”
陶浩然如释重负,“老师再见!”笑着离开。
岑兮舒了一口气,靠在自己的椅子上,这就是做老师才能体会到的成就感吧?他瞇眼转过椅子,将自己的正面展开在阳光下,觉得十分舒适。
岑兮没再问陶浩然与田梦如何了,陶浩然也再没提起过,那个雨夜好像从未存在过。岑兮在上课时,也悄悄观察过陶浩然的表情,尤其田梦被自己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,可他看起来很平静,是很反常的平静。
但岑兮又想到那个雨夜的陶浩然,也许这样平静的陶浩然是他真正的一面也说不定。总归年轻人的爱情是年轻人的事,他是没法管的,便将这事抛在了脑后。
陶浩然这次说到便真的做到了,除了认真看书、上课与写论文,下课时主动留下来帮岑兮收拾桌椅与投影仪等物,还经常和秦悦一起过来帮他收拾办公室,三人还不时一起吃个饭,师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。秦悦也偷偷跟岑溪说:“老师,小师弟有长进哦。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,本质是好的。好好教导,未来会更好。”
“老师也教得好!”
“本质不好,再怎么雕琢都没用。”
秦悦点头讚同,随后又笑了起来,“老师,今年研究生新生还有晚会哦,你要不要去看?”
“不去。”
“老师你就去吧。”
“怎么?”
秦悦“嘿嘿”笑,“李雪源不是文艺部的部长嘛,研究生的学生会再小,也是个学生会嘛,她拜托我请老师你去呢。”
岑兮笑了起来,“那她自己怎么不来问我?”
“她怕你啊!除了我,哪个学生不怕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