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秦氏女和海梓安的结界并未在顾凉意料之内,她从不曾想过那秦氏女对海梓安埋怨憎恨这么多年,其实内心最深处对他还有一丝爱恋!

顾凉也从未想过对一个人的爱与执念会如此深刻。

那海梓安是个人渣不该被轻易原谅,可秦氏女呢?归根究底就是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……

总之,别人黏黏糊糊的爱情顾凉不去加以评判,清官难断家务事,再说直白点她如今是自身难保,一大摞埋汰事儿没解决。

离开莲花沟,顾凉回到家又躺了一日,主要是伤没好屁股火辣辣的疼,急着对付秦氏女她一直忍着,加上剧烈的运动,这一整天下来她感觉自己伤势好像又加重了。

像是挨了一顿板子,稍稍碰一碰凳子就疼得想要跳脚。

焉了吧唧趴在床上挺尸了一天,傍晚她才被顾母硬拖起来吃晚饭:“凉凉,你生病了吗?脸色那么红?”

生病?

没有吧!

顾凉咕哝了一句,从房间裏顺了个软垫放在长椅上,然后小心翼翼的挨了上去。顾母看着女儿怪异的模样,手探到了她的额头上,摸到滚烫的体温后,顾母立刻蹙眉惊忧道:“闺女,你在发烧怎么不和妈妈说,快,吃完饭咱们去镇上医院打一针退烧。”

顾凉刚扒拉两口米饭倏然听见顾母说要去镇上挨屁股针,她啥胃口都没了,素凈漂亮的小脸一片柒白。

从小到大,顾凉最认怂的事就是打针,只要看到护士拿着针筒让她脱裤子她就害怕的腿抽筋浑身抖。

那种对疼痛的恐惧感,恐怕比挨鞭子更让她有心理阴影。

想到这儿,顾凉立马装作精神很好的样子,道:“妈,我没事,就是昨晚上睡觉受凉了。一会捂一身汗就好了。”

“凉凉从小就怕打针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见针筒就晕乎,爸给你拿点退烧药,明天要是还烧再去镇医院。”顾父被鬼折腾了一番,这会儿眼圈泛着黑,整个人病恹恹的比顾凉看上去还要‘病入膏肓’几分。

顾凉给顾父递了一求救的眼神,顾父立刻会到意,他开口说完后,顾母也没有坚持今晚一定要去挨一针,只是下了最后通牒,明天要是还烧就一定要去医院,不能讳疾忌医。

喝了点热乎的烫粥,顾凉萎靡不振的精神稍稍好了些,她躺在姥姥的躺椅上,眸光放空,盯着九天之上那几颗零零散散的星辰。

脑子裏乱七八糟的事儿像是一大团解不开的棉线。

莫名的烦躁!

嘆了一口浊气,她闭上眼刚想假寐歇息会儿,耳边突然又想起一阵软糯的像是糯米球一样的绵羊音:“娘亲!”

倏地,顾凉惊的睁开眼眸,蹭地站了起来,动作幅度之大,屁股处顿时一阵烧心的痛。

死鬼阎清,沃日你大爷!好痛,呜呜呜……

“娘亲,是不是痛痛,都是父亲的错。宝宝以后一定帮着娘亲修理他……”小家伙的声音又出现在顾凉的脑海之中,牙牙学语口齿不清,又软萌的厉害,让顾凉那颗老母亲的心快要融化了,分分钟想要抱起自己的崽儿亲热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