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调戏与反调戏

这到底是这么回事?!

莫忧拿着自己的鸳鸯灯,难以置信的跌坐在书案旁的椅子裏,脑子裏响过嗡的一声就空了,心裏只有一个念头。

这怎么可能?!

不会的,不会的!

司邑青那么狡猾,说不定他是故意的,他是故意让她看见的,莫忧不停安慰自己,胸口却起伏不止,难掩心中的慌乱。

可是,之前他们二人明明已经说开了,司邑青是装作对她好,以骗得她透露些南杏的往事;而她也是假情假意,只为了顺他的意和他套近乎以便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。

那时他们二人相互猜疑,相互应付,可他们明明已经自以为是过了!司邑青没道理再这样做!

莫忧按住心口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
有原因的,一定有原因的。

她竭力平覆自己的震惊,还有那莫名的恐慌,开始慢慢回忆司邑青这五六个月来和自己仅有的几次相处,可实在不觉有不对劲的地方。

每次,司邑青都没有让她觉得怪异的地方,他们自说开了之后都相处自在。莫忧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。不管是司邑青的父亲还是祖父,她都奚落过,司邑青也未责怪她。

应该是自他们相互“坦诚”以来,莫忧更加未留意过司邑青是否有怪异之处。由始至终,她都只顾着追究他到底对南杏是何态度,从没想过,他竟然会,会……

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惶惶不安,而不安之际,她想起了司邑青对她说过的话。

她问他会不会因为南杏而心痛时,他说,“莫忧,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了。”

她说起自己在逸州的往事时,他说,“莫忧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而在她对一切全然不觉时,他说,“莫忧,我要成亲了。”

可那时候,皇上还没有赐婚。

没有人知道公主会嫁给他。可他却先告诉了自己。

而就在刚才,他还说,“你就不恭喜我?”

啊啊啊啊啊!

莫忧抱着头使劲摇,不愿再深究下去,否则脑子非得炸了不可。

原来司邑青的狡猾远不止她知道的那样,他比她想象的更会隐藏,也比她想象的更可怕!

可怕到她就连看见桌上的丁香茶都觉得一阵惊悚!

半晌,莫忧才从惊愕与惊吓还有惊恐中回过神来,忽然想到此时门外还站着一个人!她立刻慌慌张张的把灯收起来,再把匣子锁好放回原处。再三确认一切看不出端倪后,才踌躇着离开。

一开门,就见十风站在门外背对着她。烈日下,他峻拔的身影恰好替她挡去些刺目的阳光。

听到声响十风转过身,向莫忧微微低头,算是行礼。莫忧见他鬓角的汗随着他的动作滑至下颌,可他干等了这么久仍是不怒不喜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中有愧,不该这样为难他。

“嗯,我刚刚吃了些茶点,让你久等了。”莫忧怕他问起为什么在屋裏待了这么久,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。

十风还是不说话,莫忧小心翼翼的盯了他好一会儿,看他好似并不想知道自己为何晒了这么久太阳,也没有对她不满的样子,这才松下口气来。

莫忧心绪覆杂地走在谦王府的竹林小道上,十风在她身后极远的地方跟着,不易让人发觉他是在跟着前面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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