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先生二话没说,带着我去了魏村长家。我坐在堂屋,不知道孙先生和村长在裏屋都说了些什么。不过后来,村长也不再执着于要把何大武迁进祠堂。
但是我知道这一次,孙先生也觉得有难办了。
一连三天,孙先生都在房中没有出来,只是母亲送饭的时候会进去一下。我和二哥盯着孙先生屋子的一举一动,可惜,裏面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动静。
转眼功夫,镇上又有了活计,大哥要去镇子裏一户人家做工。晚饭的时候母亲做了很多好吃的,虽然没有大鱼大肉,可能有鸡蛋,已经是十分奢侈了。
孙先生出了房门,看了大哥一眼,忽而觉得有些意外,“六子,你也动过冬香的尸体?”
大哥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,“没有啊!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无缘无故,这不可能啊!”孙先生自言自语的说着,又问道,“你去镇上哪户人家做工?”
“是一户姓钱的土地主家裏,去给他家修葺下祖坟。”
母亲也插嘴道,“是不是钱满贯啊?”
大哥点了点头,“就是他家。”
“嗨,他啊,以前也是我们江屋村的人,祖祖辈辈都是在江屋村生活。他爹后来去了镇子上做起了小买卖才发了家,然后全家都搬到了镇子上,只有清明的时候才会回来上个香。喏,我们村后山那片地,原本就是他家安置祖坟的地方。几年前钱满贯觉得回来麻烦特地在镇上买了块地,把祖坟都迁过去了。”
听母亲说完,我和孙先生对视一眼,这下那女主的身份似乎也有些清晰了。
“六子,这个活不要去了!”孙先生直言阻止道。
母亲一楞,“咋啦先生?莫不是有什么事儿吧?”
“钱家的祖坟修不好了,六子去了也要倒大霉。这些天你们都在家裏好好待着,晚上千万别出门。小槿,到我房裏来。”
我看了母亲一眼,母亲也很纳闷,可孙先生说的话,她深信不疑,对我点了点头,示意我听孙先生的话。
我跟着孙先生进了房中,孙先生拿着他来时背着的一个黑色公事皮包,从裏面掏出了笔,朱砂还有几张黄色纸。
孙先生闭着眼,聚精会神了很久,然后不知道口中念着什么,拿起了桌上的笔,沾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。
等做完这些,孙先生已经满头大汗,看起来十分疲惫。
我小声问道,“孙先生,那荒坟是不是和钱家有关?”
孙先生抬眼对着我点了点,“错不了了!这一回,钱家修坟,那女鬼不会善罢甘休,去的人都要倒霉。我看你哥哥印堂一片漆黑,只怕是有命去,没命回的。”
“一片漆黑?我怎么看不到?”我好奇道。
“你现在当然看不见,等你学到我的这身本事,你就能看见了。只可惜道法源远流长,到了我这一脉,却是雕零了。小槿,你与道家有缘,你我之间却说不得有缘,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也是牵扯不断了。”
孙先生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,“我从不强迫任何人,但我这一脉再找不到传承人,怕是也要消失在茫茫世间了。小槿,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学习道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