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是谁,但是他们知道,这是一个不好惹的外来者。
岁暖三人的出现很快被人报告给了城主,站在大屏幕前的城主看到图像裏女人漠然的样子,只是微笑的说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她还是旧时模样。
在路人的小声嘀咕中,岁暖来到了谈古酒楼。
酒楼是仿古建筑,与周围的房屋格格不入,罪恶之城的人也不太敢靠近这裏,这酒楼主人不是个善茬。
这酒楼主人是不是个好人初一不知道,但他饿了,这是事实。
饭菜香味从木窗裏飘出来,初一看了眼紧闭的大门:“别的酒楼都是开门迎客,他这怎么反其道行之。”
“没见识就少说话。”老头子嘲讽起自己孙子来也是丝毫不虚的。
谈古酒楼的主人他认识,不仅认识,还挺熟。
酒楼的主人名字叫谈今,当年在时光当铺,强烈反对岁暖的某个决定,还和时光当铺的主人时年大吵一架,一怒之下将时光当铺的如梭镜打破。
上次去时光当铺也忘了看,时年把那块如梭镜修好没。
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,两人谁都没再搭理谁。
岁暖刚踏上臺阶,朱红色的大门就自内向外敞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前方,含笑凝视她。
“你来了。”
岁暖将帽檐掀下,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笑意,可能是太久没笑了,看起来有些僵硬,谈今却觉得这是自己近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。
“嗯,我来了。”
酒楼今日不营业,除了厨师就剩几个服务员在楼内穿梭。
一张大到能容纳百来人的圆桌就这么嚣张的横在大堂,谈今拉开主位的椅子,邀她入座。
岁暖很自然的落座,谈今则坐在她旁边。
老头和初一随便找个位置坐下,初一扭头东瞧西看,被老头伸手一按,脑袋摆正:“别给我丢脸。”
他和谈今也算是相识百年了,不想被他看了笑话去。
穿着白色棉麻长袍的服务员端着餐盘鱼贯而入,将一碟碟精美的菜肴置于桌上。
谈今亲自替她舀了一碗汤,笑着说:“你最爱的百珍汤,尝尝味道可有变化?”
岁暖没拒绝,“没变。”
短短两个字,他却心中一舒。
许久没见了,她未曾改变。
真好。
“当年那件事后,你便没了踪影,他倒是自在,安心当着他的海神。”谈今忍不住重谈旧事,见她面色平淡,心中更是气愤。
初一在桌子下踩了一脚老头子,低声问:“这个‘他’是谁啊?海神?来头好大,岁暖的初恋?”
老头子神色凝重:“海神郗绛,害大人丢了一条命的人,记住了,以后看到这人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害岁暖丢了一条命?
初一哑然。
那还真是不能招惹。
岁暖是谁啊,死神家族传承至今最强大的存在,诛杀上任死神毫不费力,“那他俩是死对头?”
老头子摇头。
“当年是大人心甘情愿的……”死神家族的人都有两条命,岁暖为了他,去了时光当铺,最后人是救活了,如梭镜也碎了。
谈今和时年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。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”岁暖小口喝着汤:“纠结往事大可不必。”
谈今和岁暖是至交,当年郗绛被海族追杀,她用自己的命换了郗绛一命,郗绛醒来时什么都记得,就是忘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