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和他人一样赏心悦目,我也拿起笔,在他名字下方写上自己的名讳,徐有年、叶庭取,留在了一张纸上。我抬头,四目相对,光景那般好。
墻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倾心到白首。
这才有了数年后的再见,我便甘愿嫁与他。
眼前的他是少见的苍白、脆弱,惨白的面色衬得眼底的一抹乌青愈发扎眼,他身体消瘦,胸部下方突兀的隆起一个浑圆,他睡的并不安稳,眉峰微蹙,修长见骨的手护在腰侧,腹部的山丘沈重的压在他纤弱的腰肢,压的他几乎不堪重负,他明明流了那么多血,却仍旧把我们的孩子护的好好的。
都是我的过错,是我该罚,因为我差一点害死了我的孩子和我最在意的人。
似是感受到我的抚摸,徐有年的睫毛翕动着,挣扎着微微颤抖的睁开眼。
“抱歉,吓坏你了。”他伸出手贴上我的手,这次我没躲,温情脉脉的望着他。他总是那么温柔,从不会怪罪他心底的姑娘。
我很难过,又不知道为何要难过,大抵是因为徐有年不开心罢。
就像从前那样,我惯见不得他不开心,捧着千方百计寻来的古籍诗书讨他欢心,只要他笑了,我便也笑了。
我已经快要活不成了,段和昭虽害了我却也丧了命,而我喜欢上徐有年则是我一厢情愿,自然也不能怨他不接受,事已至此,我决心用剩下的日子令他开心。
既然他喜欢段和昭,那我便在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只做段和昭,既然他想每日每时都有她的陪伴,那我便每日每时都陪在他身边,既然他最想和段和昭成婚结为一对真正的夫妻,那我便和他成婚。
哪怕我也会难过。但我不会难过太久,而他却还有一辈子要活。
“徐有年,我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。”
“第一,我不做正妻,你既已娶亲,有过正妻,我便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
“第二,我不入徐家族谱,我既不是正妻,便也不要这不明不白的名分。”
“第三,我不要人尽皆知,不做礼,不摆宴,不邀友。”
“你若应了我,我便甘愿嫁与你。”
祸起红墻,一梦黄粱。
红罗绛袍
水面清圆,一一风荷举。
绫罗绛色,段段晚风逐。
徐府的众多庭院裏,唯有此处院子与众不同,长檐系满朱红锦绸,飘带迎风起,囍字树招摇。
点缀于万家灯火之中,好生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