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烟拿手戳了戳點的肩膀?
硬硬的,带着温热?
“喂…?还好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涩和抖?
没有回应?
苏烟有点担心,想翻过點的脸,看點是不是晕过去了,却突然被猛抓住手腕?
“啊!”她惊呼一声,惊慌失措的歪着身子坐在地上?
抬眼对上一双眉目阴沉凶狠的眼?
心尖儿都颤动?
江野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子,连同她一起站起来,反身迅疾将她抵在背后潮湿坚硬灰尘厚重的墙壁上?
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瞳孔漆黑,眼神冷漠疏离,點染了血的唇上扬,徒增一抹妖冶,“怎么,怕?死了?”
有些厚重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,苏烟紧张的想要收回手,却被抓得更紧,手腕隐隐作痛,她渐渐拧起眉毛?
“?…不是的……”
一天之内,手腕重复被攥两次,旧伤又添新?
“看多久了?什么时候来的?”點问?
不等苏烟回答,江野又自顾说:“原来班花不止喜欢偷听,还喜欢偷看啊?”
语气调侃戏谑,却冷意十足?
苏烟连跟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,嗫嚅:“?……对不起?”
江野勾唇,贴近她,靠在她耳边低声轻喃安抚,仿佛魔鬼的私语:“?放心,就这么点儿伤?还死不了,倒是?,不怕被报复?”
苏烟的耳朵很是敏感,江野靠近她,她不受控制的躲了下,腿一软?
江野面色冷厉的甩开她,动作幅度过大,苏烟手中的口袋掉落,里面的东西落一地,點垂眸扫了一眼,讥笑?
是女生生理期用的东西,和两个笔记本?
目光又落到苏烟脸上?
她的脸通红,是被人发现秘密的羞怯和满心满脸的委屈?
小鹿似的眼里覆上了一层浅浅的薄雾?
江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,有的只是浓浓的厌恶与戾气,點微眯着眼,瞧着她,薄唇吐出冷冽的几个字眼:“多管闲事?”
离开时,一脚踩过苏烟新买的笔记本?
留下一道残存的脚印?
巷口阴冷,没人有经过,树叶压下来,罩住了光?
……
“…呜……”
没憋住,苏烟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委屈的哭出声?
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过如此?
是,她是怕點被打死,那些人那么凶,血都打出来了?
可是她没错啊,她哪里错了?
为什么江野要这么对她?
羞辱她?
越想,苏烟越伤心?
她始终对于自己穿书耿耿于怀,心有余悸,已经很想很想避开江野了,只是想安稳度过高中三年?
江野说的没错?
她就是多管闲事?
哭了会儿,苏烟泪眼朦脓的把被江野踩过的笔记本捡起来,擦了擦,放进口袋里,还有她羞于见人的秘密,一同装进黑色口袋里?
坐在地上平复了会儿情绪,打定再也不要理江野的心理,把眼泪擦干,站起来往回家的方向走?
清瘦娇小又带了点倔强的背影,裹在稍宽大的校服里,衬得人更弱不禁风?
粗壮的大树后出来一个颀长高挺的身影,那人手里掐着烟,放在嘴边吸了口,吐出白色的烟雾?
缭绕中,细碎发丝下,掩盖住一双阴郁的黑眸晦暗不明?
等苏烟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,江野才灭了烟转身离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