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子善推开门,首先嗅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。房间裏很暗,除了拉着窗帘,还在窗户上蒙了层床单,桌椅柜子在昏暗的房间裏只有个漆黑的轮廓,蛰伏的怪物似的,看不清具体。
拉斐尔大步走向窗边,三两下把窗帘和床单扯开,阳光争先恐后地洒了进来,宁子善瞇了瞇眼,适应光线后终于看清了房间的细节,然后他震惊地后退了一步。
柴沧的房间俨然曾经举行过什么仪式,所有大件家具都被移到了角落,墻角和桌角立着三三两两的白蜡烛,融化的烛泪在底部淤积成厚厚一坨。
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呈现在浅色的地板上,暗红色,是用血画的,六芒星的每个角也都插了根白蜡烛,蜡烛的底部铺了层白色粉末,有些粗糙,看不出来是什么,正中心则放着一根骨头,惨白的,胫骨的形状。
“这根骨头……”宁子善重新向前走了几步:“好像那个骨头钟楼上的骨头。”
拉斐尔点点头,直接跨进六芒星裏伸手去抓那骨头。
“哎你……”
宁子善想要阻止,晚了一步,拉斐尔已经抓起了骨头,然后歪头看向他,不解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宁子善收回尔康手,重重嘆了口气:“你也不怕有什么危险。”
拉斐尔晃晃手中的骨头:“一根骨头而已,能有什么危险?”
宁子善拧眉。
拉斐尔沈默了两秒:“好吧我知道了,我以后会註意的。”
宁子善这才走到他身边去探着脑袋看那根骨头。
“唉!这上面有字!”宁子善指着底部说,那裏有一串字母,被拉斐尔的手遮了一半。
拉斐尔移开手,把骨头翻过来,宁子善念道:“l、u、c……?”宁子善惊诧:“路西法?”
“路西法……就是传说中背叛天堂的那个堕天使?”拉斐尔问。
“是啊。”宁子善补充道:“在七宗罪裏路西法也是代表傲慢的恶魔……这么说来那些每晚变成的恶魔还真有些像变异的大蝙蝠。”
“所以,柴沧很有可能是在被我拒绝后无意间在钟楼发现了这根骨头。”拉斐尔说着踢了踢脚下的法阵:“这个应该就是能唤醒路西法的召唤阵,他也许是和恶魔做了某种交易,才得到了控制恶魔的权利,从他对我们围追堵截的样子看来,这个交易很大可能是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这裏,不过也不排除他只是想报私仇。”
宁子善咋舌:“你们游戏还能这样玩?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“在这种诡谲的世界,发生些什么都不奇怪。”拉斐尔道:“或许恶魔承诺他我们都死了之后就会给他指示出口,既然为了活下去sharen都愿意做,那委身恶魔也没什么好稀奇的。”
“是不稀奇,就是觉得他有点傻,恶魔的话也信。”说到底都是残害同类,宁子善实在对柴沧的行为感到愤懑:“那他和娜塔莎会是一伙的吗?”
拉斐尔说:“不知道,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敌人。”
“也不知道柴沧现在藏在哪。”宁子善嘟哝道:“白天他身边没恶魔,应该更好对付。”
“这个镇子虽然不大,但藏个人还是容易的。”拉斐尔随口道:“也许他正躲在某个地方监视我们也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