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,深邃眉骨在面上投下一道暗影,衬的他睫羽纤长的阴影有些忧郁。
凌煊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花坛旁边,双腿如同被水泥铸住般毫无知觉。
表妹嚷嚷着要放自己一顿血,就真没有客气,钟轶前脚放了行李,后脚硬是被拉到小区门口的香辣蟹店吃了个爽。
酒足饭饱后,罗欣薇又哭丧着脸,摸着肚子说自己一顿饭得胖三斤,都怨钟轶没及时劝服自己。
“这也怪我?刚才我让你慢点吃,是谁说我是小气怕被吃穷了来着?”钟轶抱着胳膊笑道。
父母在他出国后买了套新房子,这处旧宅便空置了下来,恰逢罗欣薇的实习公司离钟轶家近,表妹便住进了钟轶家的客房,也能帮着打扫打扫卫生。
现在钟轶回来了,表妹便将房子物归原主,这次过来是取走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。
半夜三更黑灯瞎火,钟轶陪着大小姐在自家楼下转了数圈消食,两人来到了小区的游泳池边。
适逢夏末,孩子们都差不多开学,游泳池“开水滚饺子”的盛况也渐渐冷清下来,一个救生圈孤零零的飘荡在水面上,泳池两旁的的长凳空无一人——都这个点了,也自然不会有人。
时过境迁,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,钟轶的註意力不知不觉被水面上那一点波光给吸走了,他想起了岁那年的夏天。
那年暑假,凌煊和钟轶在一起不到三个月,正处在新鲜劲儿未过的热恋期,别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一刻不粘在一块儿,彼此都有些不适。
凌煊的家在邻市,两人刚依依不舍在月臺上分别不到一个星期,这小子便以实习为借口从父母的魔爪下溜出来,拖着箱子到钟轶家小区门口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当时钟轶正在超市裏陪母上选牛腩,百无聊赖之时接到了凌煊的电话,又是惊喜又有点恼。
“凌煊,你来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。”钟轶握着手机小声道。
“我就来看你一眼,看完了我就回酒店去了,实在想死我了宝宝。”凌煊故意装作没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满,嬉皮笑脸道。
“得了吧。”钟轶小心地看了一眼专心比较价格的母上,把手机换了一边,道:“凌煊你多久到的,吃饭了吗?”
“没,就刚到,一下车就马不停蹄一路狂奔到你这儿来了,顾不上。”
这都八点半了,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。钟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半是甜蜜半是心疼,嘆了口气,道:“住什么酒店啊,就住我家吧,我爸妈很好客的,我跟她说一下就是。”
“啧,这是准备把我介绍给岳父岳母了?好突然啊!”凌煊揶揄道。
钟轶楞了楞,又看了眼自己的母亲,语气如常道:“滚吧你,就这样,你在门口的奶茶店等我一下,别傻站着,天怪热的。”
其实是还没有做好准备的,把凌煊带到父母面前,哪怕是以同学的身份,他都有些需要努力克服的不自然和紧张。
就像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,只想小心翼翼地藏好,一个人霸占,而不是拿出来到世人面前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