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大概是记着钟敏珠扰人好梦,戚醉一直待在房裏也没露面。罢了钟敏珠先离开,他因有事也未得久留,以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田枣知道戚醉最近一直提婚事,也不见怀香说什么,以为两人是谈不拢,小心问道:“我看六爷都急得上火了,小姐还在顾虑什么?”
怀香很干脆地摇了摇头,想起戚醉走的时候的神情,也不由好笑:“一个劲儿地催我,也没见他来下聘啊,总不能他真来入赘。”
田枣楞了一下,恍然明白过来,看着她的笑又不解其意,“小姐要不说六爷还当你不想嫁给他呢,这得纠缠到什么时候去?”
“那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怀香无辜地摊摊手,“谁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,等他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再说喽。”
人都是越着急越没理智,在怀香这件事上,戚醉算是犯了平生最大的糊涂。
韩雅蓉还当他们想享受恋爱的自由,又或是对二人的感情甚为笃信,也便不加干扰。
眼看又到一年盛夏,槿都的木槿像渗透在画纸上的油墨,逐渐浸染了人们的视线。
槐枝巷的工程总算于这一年正式告罄,在戚醉的决策下也很快步入正轨,赚得盆满钵满。
怀香用分红的钱将入醉香又扩了一倍,想着把这手艺也传下去,便开设了一个调香班,当起了手艺师傅,日渐闻名。
要说这日子有什么不美满之处,大概只有戚醉心心念念的一件事了,虽然如今两人除了没有名分,名分之内的事情没有一件落的便是了。
戚醉大名在外,实则却被怀香拿捏得死死的,结婚这事也只是不厌其烦地催促央求,半点不敢跟她来硬的。
戚醉觉得大抵是自己以往太嚣张以至于现在吃到了教训,百般哀怨之下没忍住在怀香肩膀头上留了个牙印,继而熟稔地伸手抓住她踢过来的脚。
“不看地方,踢坏上哪儿给你修去。”
怀香瞥一眼便怼:“坏了我总能换新的。”
这话轻易就刺激到了戚醉,他顿时没了说笑的情绪,抓起人脚尖也想留个专属印记。
怀香又惊又痒,挣扎着赶紧下了地,把一堆衣裳扔到他敞着的胸口,“吴愁都打了两通电话了,想来有正事,你快些收拾过去。”
戚醉看她坐在梳妆臺前梳头,愈发觉得自己像没名没分的情夫了,胡乱穿了两件,蹭到她身边黏黏糊糊不肯行动。
怀香推他,“当了大老板越发没自觉了,多少人等着你呢,你是不想赚钱了?”
戚醉吮着她的味道含糊不清:“又娶不着媳妇赚再多钱有什么用。”
每次两人腻歪提的最多的就是这码事,起先怀香还乐得看他干着急,只是如今看他还是一无所知,怀香觉得实在好笑。
“是不是我不说一句‘愿意嫁给你’你就不娶了?”开荤的时候也没见这人迟疑,怎么徒剩个名目偏这般不会变通。
怀香看着发楞的男人,一言难尽。
好半天,戚醉终于明白过来,神色几多变换,最后只能无奈地在她嘴唇上轻咬一口:“这么久就看我热闹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