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章
山坡不矮,足有七八米,还好陡坡上都是野草和湿泥,他抓着那些植被停了下来,没滚到下面河滩上去。
佟鹿知是模特出身,平衡感要比程和好得多。
落地稳住身形,滑了下来的动作可谓潇洒十足。
佟鹿知就是裤子臟了,上身还能看。
程和在泥裏滚得像在绞棉花糖,都成大闹蟠桃宴的泼猴,结果还把脚给扭了。
佟鹿知慌忙抱起程和,将他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还好伤的不重,喷些伤痛酊缓两天就好。但现在走路肯定是不行了,痛不说还怕搞得严重了。
这会儿下着暴雨哪哪都是滑溜的,不远处的山沟子还在涨水,想原路爬上根本没办法。
程和手机屏碎了,佟鹿知的手机换了几个地方都没看到信号,只能让对方石头上稍坐一会儿,自己去前面探探路。
程和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干脆脱了那一身泥透了的外套,只穿了裏面的。
脚伤他不怕,但屁股摔得他好疼,不知有没有扭了老腰以后没法一夜御七o!
佟鹿知很快回来。
恐怕是下雨,到处都没信号,还好前面不远有个窝棚,他们可以暂时避避雨。
佟鹿知背起他快步朝前,程和趴在少年宽厚的背上,居然庆幸这次下乡对方跟来了。
不知出于什么心情,程和喊了一声,“小鹿子。”
“嗯?”后者扭脸。
程和将双臂搂的更紧,将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。“我好像……发烧了。”
脚疼加上淋雨,或许之前状况就不大好,程和开始发烧,整个人都昏沈沈的有些晕。
佟鹿知将他放在窝棚门边,靠着柱子坐好。本想再出去找人帮帮忙,但想到万一有什么野猪蛇狼的出现,程和一个人没法自保。
一个手机阵亡了,另一个也渐渐没电。
佟鹿知看着已经完全漆黑的天,以及倾盆而下的暴雨,盘算着多久会有人来找他们。
那些人知道他们是去对面山头这户人家了,也约好第二天一起开车回去。
他们城裏来的人,这么大雨还一夜未归,最迟明早应该就会撒网搜索。
佟鹿知在程和包裏找到一只打火机,窝棚裏头乱七八糟堆了挺多杂物,不知道之前是放牛还是堆柴的。他还找到一个很破旧的搪瓷脸盆,燃了个篝火取取暖,也防有野兽靠近。
这盆火是黑夜裏唯一的光,也是片刻凄冷暴雨中两人仅有的独处温享。
程和困得很,靠在木株上昏昏欲睡。
佟鹿知摘了几片芭蕉叶卷了卷,接了些雨水餵他。
水顺着程和嘴角淌过脖子,根本进不了喉咙。可发烧的人必须尽快补充水分,不然一晚上高烧下来,人可是很危险的。
佟鹿知把心一横,仰头灌进自己嘴裏再渡给程和。
看着人迷迷糊糊都咽了下去,没呛着呼吸也正常,这才松了口气。
唇瓣分开,还残留润泽的触感。可这与接吻又不一样,没有半分情.欲在裏面,只纯纯的映满了担忧。
两个人身上都湿了,衣服自是没法穿了。
还好有个火盆燎着,佟鹿知把两人的上衣都搭在竹竿上烤着。裤子没法脱,只解开了扣子,把两条腿伸到火盆边试图烤干。
佟鹿知揽着程和的后背,让他靠自己身上舒服些,他自己在后面垫着倚着木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