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谭靖是很好的朋友吗?”朱依可问。
葛大壮想了想,笑道:“算是吧。”
朱依可怔了下,无论谭靖怎样让人看不透,但他对朋友肯定很好,她在葛大壮神情中看到了真挚,言语中听出了忠诚,她忽然对谭靖多了一分好奇:“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“近十年。”葛大壮回忆过往,他还在上大学时,便知道了谭靖这个风云人物,对这个学长相当崇拜,以进入谭靖的公司为目标,毕业的时候实现理想,转眼风风雨雨七年过去:“你知道吗,他很厉害的。”
朱依可看到葛大壮眼裏的崇拜,笑了下:“能流利说英文和中文,他应该是你们牛郎界的扛把子。”
葛大壮脑中的回忆瞬间破碎,他嘆了口气,不明白谭总到底在搞什么,这丫头有什么好。
“到了。”葛大壮停好车。
朱依可震惊地盯着眼前的日式别墅,转头望向周围,这才发现,这裏好像是京都着名的富人区:“等等,这是什么地方?”
牛郎这么富有的吗?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。
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葛大壮打开门,向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:“请吧。”
朱依可抿唇不语,神情沈重。
“朱依可,你又在脑补什么?”葛大壮觉得脑壳疼。
朱依可缓缓摇头,“我是个罪人。”
“啊?”
“他挣钱多不容易,就为了请我吃顿饭,特地租下这么昂贵的地方,我...”朱依可揪住心口的衣服:“良心好痛。”
“朱依可!”葛大壮忍不住咬牙。
朱依可嘆了口气,连作为谭靖朋友的葛大壮也觉得她是红颜祸水吧:“算了,钱都花了,还是进去吧。”
大不了下次换她请,她有钱。
“也不早说,我换套漂亮衣服多好。”朱依可碎碎念地走进去。
门被关上,朱依可回头看了眼,葛大壮并没有进来。
她脱掉身上的小西装,挂到玄关的衣架上,换好鞋。
“谭靖?”朱依可往楼上走去,墻上挂着一幅大大的‘禅’字。
浴室裏传来淋浴的冲水声,朱依可心头一颤,她突然觉得紧张,盘腿坐在地垫上,隔着小桌,盯着墻壁上那个禅字,然后换了个跪坐的姿势。
谭靖穿着浴袍从裏面出来,散乱的头发还有点湿,然后自然地落座到她对面。
这时,和室的门被拉开,穿着和服的人端进茶来。
泡茶的用具并非日式的,而是中式,包括茶叶,也是中国的一种茗品。
谭靖夹起两个杯子,熟练地洗刷,然后才倒茶:“试试。”
朱依可端起自己那杯,微微抿了一下,和自己老妈煮的芋圆红豆汤比起来,这茶简直难喝透了,像在喝土一样。
“好茶,好茶。”她笑道。
谭靖抬眸看了她一样,端起小杯,慢慢品着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又有人进来,端上几碟小点心。
点心也是中国式的,桂花糕,绿豆糕,还有其他一些入口即化的糕点,吃着糕点配茶,茶的味道也变香甜了。
朱依可看了看竹窗外的绿色怏然,这地段,这房子,这么一点茶水点心,不知道要花去多少费用。
她盯着谭靖那张寡淡沈静的俊容,说道:“以后别这样了,我宁愿去小店裏吃点关东煮,文字烧,蛋包饭,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,怪阴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