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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珠出嫁的那日,正是雪花飞絮,冰檐垂箸,一片清清爽爽的琉璃世界。
府中上下全忙活起来的,张灯结彩,笑语声闹,备嫁妆的备嫁妆,拉花绸花的拉红绸花,喜气洋洋。
卫珩拥润珠在怀裏窗下,“这下可好了!再也不用去请五姑娘了!”
他的唇一直在她的鬓角来回地摩挲,擦啊擦的。润珠被他挠得十分痒痒,“谁是五姑娘?她又是谁?”卫珩俊面一别,“嗯咳……不告诉你!”
最后,润珠心裏起疑,又生气又纳闷,憋了一肚子的火,她去问小叔叔金延,“他说——五姑娘,我很想知道,他口裏的五姑娘是谁?”
小叔叔金延正在喝茶,猛地一口呛了出来。
也是后来的后来,等真正成了亲,洞了房,她被卫珩折腾得死去活来,几乎三天三夜下不了床,那个时候,润珠才知道男人口中所谓的‘五姑娘’是谁?
一个栗子朝了他脑门上猛敲过去,“不要脸!真是无耻!淫浪!”
卫珩那时仍旧不停地埋头亲她,从她的脸,再到额,再到嘴角,再到心心念念的那两个地方,“——我是骗你的呢!”
他说,他才没那么下流,那么骚。
小叔叔金延找卫珩谈话,他给润珠备了好多好浓重的一份份嫁礼。
卫珩问他,“难道,你现在都还放心不下吗?”
小叔叔的眼眸怔怔地,半晌,才语气深长浓重地对卫珩交代了一声,“我就把她交给你了!卫世子,你要向我保证,从今儿起,绝不负她!要对她好!否则的话——”
卫珩的脾气向来傲慢,这一次,反而是认真严肃极其虔诚地,他回握着小叔叔金延的手,“你放心吧!她喜欢你,其实我一直明白……不过你一放心,总有一天,我会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上,对她最好的人还是我卫珩!”
小叔叔弯了弯唇,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一生,润珠可能都将不会知道,埋藏在小叔叔,还有卫珩内心的这个秘密……小叔叔的爱而不得,那份隐忍,豁达,厚重……或者,真的有一天知道了,润珠将觉得自己的整个生命都偿还不起。
美珠盈珠来看润珠,是润珠临出嫁前的头一天晚上。
卫珩皇室子孙,婚礼自然是隆重又盛大,程序纷繁,过程太多。过了明天,润珠将和他一起登舟出江南。那个时候,作为卫氏家族的准儿媳妇,润珠才算真正出了阁。都在收拾整理东西,理嫁妆的理嫁妆,钦点东西的钦点东西。一大家子吃了最后一顿饭,晚上,奶娘手拿着条红细绳,要给她绞面。
美珠盈珠走了过来。
美珠一身云雁纹的对襟长衣,盈珠浅粉色撒花多褶挑线襦裙。
美珠道,“三妹,真是恭喜你了,会咬的狗通常都不会叫,我们几个姊妹之中,最后,还是你赢得光彩厉害体面!大姐我,真是恭喜你!”
盈珠一双剪水秋眸在灯影裏泛出水亮光,她没有大姐美珠的沈稳老练,只是怀着一份敌意看着润珠,秀眉深蹙,暗咬着牙,既不说恭喜,也不表达对润珠的恨。润珠请两位姐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