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的时候，杨意来到了郑少烨的房间。
他看到郑少烨椅子上，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这杯酒。
听到身后的推门动静时，郑少烨身体一僵，然后猛地起身。
椅子在力的作用下倒在地上，杨意还未来得及说话，就见郑少烨一把冲过，紧紧抱住了他。
杨意懵了，在温暖火热的怀抱中，以至于那些本已想好，早该拒绝的话语，都被粘合的双唇紧紧封在了嘴里，说不出来。
郑少烨误会了他来这个房间的意思，杨意的手扶在郑少烨的腰侧，犹豫着是否要推开。
这时他感觉到了脖子一片温热，竟然是郑少烨的眼泪。
他听见郑少烨哑声道：“你终于选我了。”
“不是别人，只是我。”郑少烨的声音隐隐藏着颤抖。
数小时前在他房间时，明明还那么强势，仿佛压根不在乎结果。
可那些伪装出来的镇静，都在此刻被尽数瓦解。
郑少烨的眼泪滚烫地浇在了杨意心上，他就像哑了，眼睛也酸了。
郑少烨的脸颊轻轻地蹭在杨意的脖子：“都无所谓了，只要你选了我。”
那个晚上，杨意到底没把话说出来。
郑少烨什么都没有做，只是想和他手牵着手睡觉。
紧紧握着他手的郑少烨，整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曾经满身带刺，恨不得同杨意同归于尽的他，现在露出了柔软的肚子，仅仅是因为杨意再次“回到”了他的身边。
杨意睡不着，他几乎一夜无眠，在黑暗中看着郑少烨的睡脸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，舍不得说明白，本质上更可恶。
既然不会久留，何必给人希望。
可是他却不忍心破坏郑少烨此刻的放松和快乐，好像他是郑少烨的全部，他也给得了郑少烨全部。
杨意疲惫地闭上眼，扪心自问，认真思考，或许……郑少烨的条件，也不是不可以。
就算他的情况会变得……和他生父当初的一模一样。
一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。
一个一直仰仗鼻息的。
但是郑少烨不会像杨哲对他的生父那样对他吧。
郑少烨比杨哲好多了。
杨意睁开眼，无奈地扯着唇。
他曾经斥责生父，说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跟他一样没用的。
一颗心都挂在了男人身上，爱情又算什么东西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太过铁齿，今天才会让他遇到了郑少烨。
一个註定会成为他软肋的男人。
杨意嘆了口气，于黑暗中亲吻着郑少烨的额头。
小声道：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不然……我会永远离开你。”
这就是一场豪赌，他已经押上他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