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脸,村长又捧着一套衣服出来,柳予安推脱不了,只能进屋去换了身衣服。
明明是最朴素的衣裳,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好看。
玄渡盯着他看了会儿,跑去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带去河边给搓干净,然后乖乖地给晾起来。
柳予安看得目瞪口呆,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。
玄渡还给他洗衣服?
他不会在做梦吧?
村长好奇地问他:“那位是你什么人?”
柳予安下意识就要说是我徒弟,话到嘴边,硬生生刹住车了:“是……友人。”
应该算半个朋友吧?
玄渡也听到了这句话,他一边把衣服晾到衣杆上,一边说:“嗯。我和你天下第一好。”
谁和你天下第一好了!
柳予安撇过脸,不搭理他了。
天际的云迂缓地飘过去,村落炊烟袅袅,快到午时,村长把炖好的老母鸡端到了桌上,等着他女儿回家。
“我女儿念念去山上采药了,晌午便回来。”
柳予安看着这村长年龄也不小了,便问:“您女儿今年多大了?”
“念念今年十八了。”
“十八?”
村长都快七八十了,怎会有个这么年轻的女儿?
村长好像看透了他的疑惑,笑道:“那孩子是我在桃树下面捡的,看着挺可怜的,捡回来养着,也就养大了。”
“这样,您真是心善。”柳予安由衷地夸了一句。
“只是现在战乱,没能给她说个好亲事,等战乱结束了,我再去给她寻个好夫家,等我百年之后,她也有个家可以回。”
柳予安垂下眼:“这样吗……”
可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千年了。